我们这个社区真的很小,小到只有一个菜场,一个超市,一所小学,一所中学。
住在这里的人们低头不见抬头见,就连生活在这里的狗也彼此熟悉无间,比如我家阿甘,见了同类,上去就是一个拥抱,有时抱别狗的脖子,有时则抱别狗屁股,虽说后一举动不太文雅,但比人们之间见面可亲热多了。
住处附近有两个米粉皮摊子、一个炸油条摊子、一个炸糖油粑粑摊子,这些摊子在上午十点左右统统收摊打烊,他们像商量好了似的。很多次,我十点多钟去时,炸油条的小伙子正收拾摊位,他说,早晨6、7点钟开始工作,每天炸完三大坨面粉,准时回家,喜欢吃明天赶早。他活得真潇洒,每天工作四小时,接下来也许去麻将馆打一元两元小麻将,也许就在家睡一大觉,也许还在哪里打一份零工呢。
卖米粉的两家,一中年男人,一小姑娘,我家阿甘是色狼转世,每次买粉皮必定直奔小姑娘处,以致中年男人有脾气了,小姑娘声音甜甜的,每次打称时,还露出两个小酒窝,看得阿甘直流口水。小姑娘称不准,每次都多一二两的,因此,买米粉的人越发多了起来。某次小姑娘不在,我去中年男摊位时,那男人忍不住嘀咕着说:你终于到我这里买粉了啊! 每次见你直奔那姑娘去了,想不通呢!

原来有一个农贸市场,去年底撤消了,改成了超市。我很怀念拥挤不堪,熙熙攘攘的农贸市场。各家各户摊主见了你,纷纷打招呼,有时你忘记带钱(比如本人,经常没带钱包就出门了)也可以赊账,第二天再给。超市就不行哪,冷冰冰的电脑收银机可没有装赊账系统。
最近,小区出现了两三个推车卖孛荠的,一般是一男人和一女人,乡下小夫妻模样,面对面一边埋头削皮,一边亲热地喁喁私语,白色的孛荠堆满了小车上的篮筐,吸引着路过的行人。我正待上前称一斤,他们突然推着小板车飞快的跑开去,原来是城管的汽车开过来啦。几分钟后,城管们例行巡视结束,孛荠板车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各就各位,一切仍然那么宁静安详。
俗世生活就是如此,流水账耶。